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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風文學作品選讀

【有緣經典】《了不起的蓋茨比》和作者菲茨傑拉德的身影

(文:采風編輯)

 

《了不起的蓋茨比》被很多美國高中英語課程列為必讀書,也在美國作家排行榜前十名位於前茅,再加上近年由小李子在銀幕上惟妙惟肖的表演,讓這部偉大的作品持續煥發出迷人的光彩,成為一代又一代讀者的必讀書。

作品家喻戶曉,而作者更是具備了一部充滿了類似小說色彩的人生,這位被稱為是20世紀美國最偉大的作家之一的人物,其文字則處處流露出作者自我人生的真實寫照。

在20多年的寫作生涯中,菲茨傑拉德發表了《天堂的這一邊》、《美麗與毀滅》、《了不起的蓋茨比》、《夜色溫柔》等長篇小說,以及160多篇短篇小說,其中,《了不起的蓋茨比》被公認為是菲茨傑拉德最優秀的作品,。連村上春樹也對此書厚愛有加。

《了不起的蓋茨比》寫的就是營營算計成功和突如其來的墜落,被稱為美國社會縮影的經典代表,反映了時代的虛華和美國夢的破滅。但無論如何評價,都不能忽視一個重要的環節,那就是菲茨傑拉德寫的還是一個關於他自己的故事。

菲茨傑拉德的一生是短暫的,僅僅活了44歲。他娶名門之女澤爾達,兩人有過風光無限的生活,擁有才華和金錢,但還是最終被這兩樣東西所困,落了個淒涼悲慘的的結局。妻子澤爾達被送進精神病院,死於一場精神病院的大火。菲茨傑拉德和海明威、卡佛一樣有嚴重酗酒的習慣,並被酒精損害了健康。最終因為心臟病突發死於洛杉磯。

在《了不起的蓋茨比》中,菲茨傑拉德與吉尼芙拉•金(Ginevra King)曾經有段風流史,被認爲是創作黛西的靈感,他所有的奮鬥、生活,他的排場算計,都能不同程度地映射出菲茨傑拉德的身影。

  

現實中的菲茨傑拉德婚後為了維持笙歌宴飲的侈華日子,前期撰寫了大量充滿了商業效果的短篇小說,賺取高額稿酬。他自己卻痛恨這些低俗的作品,說全是垃圾,直到作者殫精竭慮,靈感爆發,正式開啟的這部靈魂之作。

菲茨傑拉德墓誌銘來自《了不起的蓋茨比》的最後一句話,「我們就這樣揚著船帆奮力前進,逆水行舟,而浪潮奔流不歇,不停地將我們推回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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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鄉愁文學 踏上歸鄉之路

1930年一個寒冷的冬夜,前蘇聯偉大詩人曼德爾.施塔姆回到自己的家鄉列寧格勒,但等待他的卻是一扇冰冷的城門,他的詩因觸犯了斯大林而被拒之門外,詩人遙望著如自己生命一般的城市,於是寫下了那首著名的《列寧格勒》:

我回到我的城市,熟悉如眼淚。
如靜脈,如童年的腮腺炎……

詩人在無措中把眼淚、靜脈、童年一股腦兒全都放在了一個酒杯中,將近一個世紀過去了,這杯釀給後人的鄉愁烈酒依然濃的化不開,逢喝必醉,而鄉愁的綿長,無論古今,無論中外,都自成川流,隨歲月湍流不息。

 回憶起來,自己對鄉愁的最初印象,本是來自學生時代的一首歌,當年羅大佑的一首《鄉愁四韻》為鄉愁印像打了草稿,那時候沒有離鄉,更不懂鄉愁,只是感覺羅大佑遙遠蒼涼的聲音從錚錚鏦鏦的吉他音弦中傳來,流淌成無邊的憂傷。

給我一瓢長江水啊長江水/ 酒一樣的長江水/ 醉酒的滋味/ 是鄉愁的滋味
給我一瓢長江水啊長江水……
 
在美國一晃就是十六年,隔著累積的時光回過頭看鄉愁,本以為,時空的隔閡和變遷是鑄造鄉愁的最大屏障,正如曼德爾.施塔姆進不去的城,也有對“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物是人非的感慨,更有余光中詩人筆下“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引發的對故土的家國之憂。

然而當經歷過異鄉的漫長生活,才感覺到如今的鄉愁不知何時換了容顏,在滾滾而來的時代裂變中,我們心目中的鄉愁已逐步演變為一種奢華的裝飾。

兩年前,在休斯頓有幸見到賴聲川導演,也在休斯頓Hobby Center劇場看了賴聲川和王偉忠執導的《寶島一村》,感觸很深,這部戲講述的是當年台灣眷村的故事,畫面和言語無不充滿了鄉愁元素,過年了,天津包子、京劇唱片、家鄉往事、三個國民黨老兵的家庭、兩代人的坎坷滄桑,還有離鄉40年後初次返鄉探親的台灣外省人,本以為鄉愁就是歸鄉的通行證,但回到了家鄉,才感到物是人非。

這部戲給我印象最深的是兩個情節,一是貫穿全劇一位走來走去,連一句台詞都沒有但氣質不凡的鹿奶奶,而她的每次出現則預示著光陰的流轉,時局的變遷。

而另一個讓人動容的情節是劇中發展到1987年,台灣開放回大陸探親。劇中的國民黨老兵老趙的兒子小毛代替老趙回去探親,按照常理,大陸的祖母看到自己的孫子應該是悲喜交集,但恰恰相反,老人卻給了小毛重重的一記耳光。老人說「這一巴掌是你替你父親捱的,當年他說他出去玩玩,可這一玩就是四十年,到現在都回不了家。」

這一玩就是四十年,杳無音訊,隔岸流淚,那個時代的束縛和捆綁,都讓鄉愁看的見,摸得著。

不自覺想到如今旅居海外的異鄉人,來自不同的地方,吃著百家飯,體驗著錯縱交織的文化,經歷著移民身份和矛盾衝突的困擾,與當年的眷村有不少相似之處。

世變方殷,這個世界變化的速度超過了我們的想像,我們正面臨著一個從來未有過的透明世界,歸鄉已成為朝發夕至的現實,時空距離的縮短讓鄉愁不再沉重,如數碼時代的照片,正變得輕薄氾濫。

於是,不再有一封家書的驚喜和企盼,也不再有泛黃的老照片的珍貴,更沒有閒暇停下腳步回顧來時走過的道路,鄉愁正無處藏身,鄉愁在時代的巨變中漸漸喪失了最後的棲息之地。

歸去來兮,返轉往復,每當把記憶中的鄉愁和現實對照,捫心總會自問,我們還有鄉愁嗎?

普魯斯特在追憶似水年華中這樣寫道:當人亡物喪,往日的一切蕩然無存時,只有氣味和滋味才會長存,它們如同靈魂。

是的,氣味和滋味的確是剪不斷的靈魂,也彷彿是回鄉的最後的通行證。
和我的一位小學同學一同聊童年的那條老街,那座老城,還有我們曾經經歷過的那個時代的民風,話題開了頭,故事和回憶便有了頭緒,氣味和滋味四處蕩漾。

豌豆糕,純手工蒸製的,基本上還可以看出豌豆顆粒的那種,沒有任何添加成分,味道非常本味純正。賣豌豆糕的小車總是從老城裡無數胡同的某一條緩緩出來,然後就停在胡同的路口,等待那些經年的老食客們找到他的小車……”

 

 賴聲川導演和他的《寶島一村》(攝於休斯頓Hobby Center)

一些海歸的同學去年辦了一個主題為“雙龍巷”的畫展,與其說是對家鄉往昔民風的追憶,不如說是一次失而復得的與鄉愁的邂逅。

因為遠離,故鄉才被更加關注,因為重逢,鄉愁的美麗與哀愁才會更切身的感受,去國十年,鄉愁不用找,自然會和你不期而遇,總會在柳暗花明的季節走出,和你揮手寒暄。那些漸漸被淡忘卻又逐漸清晰的身影,正從記憶的畫面中呼之欲出。

鄉愁是歸鄉僅剩的通行證,有了它,面對曾經熟悉的陌生城市,依然能找到自己的棲息之地,依然能實現自己當初美好如初的心情,行囊中攜帶著鄉愁,就可以憧憬著實現柏楊先生生前所講的那句話,我們無法衣錦還鄉,但願能平安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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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懂台灣 回首歷史-----讀哈佛大學中國專家陶涵的《蔣經國傳》

大陸和台灣兩岸的歷史猶如長河,其中的重要歷史人物不勝枚舉,蔣經國就是其中的一位。由哈佛大學學者陶涵的這本《蔣經國傳》被稱為繼江南(劉宜良)先生之後的最具影響的權威專著,包括多重不為人所知的內幕被公開! 

這部《蔣經國傳》給我這樣一位來自中國大陸的讀者的第一印像是,大量鮮為人知的歷史事件躍然紙上,中國乃至整個世界上個世紀發生的重大歷史事件分條析縷的展開,這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史料詳實,態度審慎的歷史專著(不僅僅是人物傳記)。本來是抱著順手翻看的心態去閱讀,不料最後變成被其內容深深吸引,欲罷不能。

首先,作者非常有實力。陶涵是美國資深外交官,他被認為是對蔣經國研究最為透徹的學人之一,上世紀60年代他曾在台北為美國提供政治分析和報告,之後任職美國駐華大使館,美國國務院情報處副處長,是美國資深中國問題專家,現為哈佛大學費正清研究中心研究員。

為寫這部《蔣經國傳》,陶涵獲得了第一手的資料,訪問了馬英九等160餘名和蔣經國有直接關係的人,遍訪蔣經國遺跡,更獨一無二的是,這部書引用了大量莫斯科和美國檔案局尚未公開的材料,還充分運用“資訊自由法案”,要求美國中情局、國防部等提供涉及蔣經國而未解密的文件。

書中有許多對歷史細節的描寫,其中有一段這樣寫到:“1950年,假設金日成不先進攻韓國,換上毛澤東在6月25日進攻台灣,美國很可能就不會出兵干預,可是朝鮮先動手,朝鮮戰爭讓蔣介石在台灣岌岌可危的政府得到新生命…”

蔣經國儘管是老蔣後期最貼心的政策執行者,但是歷史上,蔣經國卻兩次要和老蔣決裂,一次是20年代,老蔣採取“清共”後,另一次是老蔣不積極抗日,同時,由於蔣經國母親曾遭蔣介石家暴並遭離異,都在蔣經國的心靈深處留下創傷。但矛盾的是,在老蔣執政生涯的關鍵時刻,蔣經國仍然是一馬當先,承當者蔣家王朝的重任。

蔣經國推行民主,鞏固了台灣經濟基礎,實現經濟轉型。 80年代末,台灣人均收入已達5000美元,2000年,台灣人均收入升至1.42萬美元,18人就擁有一家企業,真正實現經濟騰飛。

在推行民主方面,1996年,台灣實行總統直選,這一舉動被稱為是中國歷史四千年來的第一遭。其執政期間,兩岸關係有了很大的突破,為今天兩岸關係的健康發展奠定了基礎。

在台灣近年來對總統的民調中,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都包括在內進行評比,蔣經國一直是民眾心目中威信最高的台灣領導人。

更令人佩服的是,他一生都沒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地產物業,去世後儀式一切從簡,反對各種鋪張,其廉潔親民的品行人被後人津津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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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和生命 孰重孰輕 ------ 從馬建的《肉之土》到重讀米蘭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

80年代,被定義為中國先鋒作家的馬建在人民文學上發表了一篇震撼性的文章<<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蕩盪》,隨即這集《人民文學》被查封銷毀,時任主編劉心武被停職。從那時起,讀過這篇小說的讀者也記住了馬建的名字。

現旅居英國的馬建之後出版的另一部發人內省的長篇小說《肉之土》,同樣引起社會長期關注。這也是一部華文作家鮮少觸及乃至避諱的以六四為背景或焦點的作品。


作者在小說中並不是單純的強調和重新記憶中國曾經發生的震驚世界的重大事件,對政治批判的著墨不深,也不是面對國家前途的無力呻吟,相反,作者通過敘事和情節,貫穿體現了中國社會的巨大變遷,特別是人心的動盪和改變。

該書以參加六四學運的北京大學青年戴偉為主角,描寫他參加六四學運的經過,以及他在天安門頭部中彈變成植物人,10年後清醒後,留給他的是僅僅能躺在床上回憶。
雖然本書不是正史史料,但全書卻提出了一個讓人思考的問題,當年的這場民主運動究竟還有多少人記得?戴偉肉體的死亡,其精神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重讀了米蘭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似乎可以從中找到答案,在這本書中,米蘭昆德拉不止一次的強調著存在的內涵。

當今的物質化社會快速交替,當年六四的革命流血已經變得沒什麼意義,許多人感到失落與虛無,只有媚俗的活著。 《肉之土》故事最後即寫著「離開這肉牢,你又能到哪裡……」令人無限感慨。正如米蘭昆德拉的悲觀態度,他認為生活就是一個陷阱,人們未經請求就被生下來,封閉在從未選擇的軀殼裡,直至老死,一體化的世界更是杜絕了人們逃遁的可能性。

同時,米蘭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還指出了在一個極限悖繆的時代,輕與重的界限是模糊不清的,甚至是不存在的,追求意義,選擇承擔,並不一定就能收到預期的沉重感,反而常常導致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

從表面上看,戴偉和許多無辜學生的不幸換來的僅僅是生命的輕,毫無價值也隨著時代喪失了存在的意義,但從歷史的長河來看,他們死亡的年輕生命最終將成為於無聲處聽驚雷一般的顫栗,貌似被遺忘的生命之輕隨時都可成為富有歷史使命感的生命之重。

附上米兰昆德拉作品

相遇 

月亮的光是借来的  

庆祝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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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丹青: 一位藏匿在紐約25年的華人作家 讀木心《文學回憶錄》

在中國現代文學歷史上,有一位被遺忘的文學大師,在當今浮躁的社會裡,一時間成為人們關注的對象,他就是被陳丹青稱為藏匿在紐約25年的華人作家-------木心。

很多人都把重新發現木心的文字,和八十年代末期重新發現張愛玲、周作人、沈從文等人相比。
木心是誰?用陳丹青的話來講,木心可能是我們時代惟一一位完整銜接古典漢語傳統與五四傳統的文學作者……

木心出生富裕家庭,1946年,就讀於劉海粟創立的上海美專學習油畫,因領導學生運動,被開除學籍,又被國民黨通緝,走避台灣。直到1949年新中國成立之前,才回到大陸。1950年代起在上海工藝美術研究所任職。文化大革命期間他因言獲罪於1971年被關進廢棄防空洞半年之久,然后又是勞動改造,囚禁18個月,所有作品皆被燒毀,三根手指慘遭折斷,在1977年到1979年間,遭遇軟禁,這也是木心二十年間第三次被限制人身自由。


1982年,木心自費留學前往美國紐約,后定居於此,他是首位作品被大英博物館收藏的20世紀中國畫家。此外,他還於1989年至1994年間為旅居紐約的一群文藝愛好者講授《世界文學史》。2011年12月21日病逝。

 

《文學回憶錄》講述的就是上世紀90年代初,木心初到紐約,應紐約一群大陸文藝家執意邀請,開講《世界文學史》課程,歷時五年,學生中有畫家、舞蹈家、評論家和歷史學家。 。
木心稱那幾年的課堂是“嘉年華”,大家穿的整齊得體,聽課間隙吃點點心,喝下午茶。陳丹青說:“回想起來不可思議,那段時光多麼奢侈啊。” 
每堂課的講義,木心手寫近2萬字。陳丹青說:“我所迷戀的是木心以及他這代人的語言方式,通透、溫厚、潑辣,大道理講得具體生動,充滿細節和比喻,一針見血,絲毫沒有空話套話,沒有學術腔。”閱讀木心《文學回憶錄》,就是閱讀現代的古典之美。

最后是一首木心先生的詩《從前慢 》,似乎能寫盡人情冷暖。

  《從前慢 》
        
 記得早先少年時 
大家誠誠懇懇 
說一句 是一句 
 
清早上火車站 
長街黑暗無行人 
賣豆漿的小店冒著熱氣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 
車,馬,郵件都慢 
一生隻夠愛一個人 
 
從前的鎖也好看 
鑰匙精美有樣子 
你鎖了 人家就懂了

 

木心書籍:

文学回忆录 (简体)

木心談木心:《文學回憶錄》補遺

愛默生家的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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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美卡隨想錄(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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